2014年12月5日 星期五

【工商】青桃本《她所信賴的謊言》資訊(12/10更新)






【書名】她所信賴的謊言
【作者】泡殿
【封面】KOKOEN
【配對】青峰大輝X桃井五月
【性質】原作向,正經取向
【內容】青桃高中交往、大學分開後又重逢的故事。
    另收錄《碰觸始於允許前》。
【規格】A5右翻本
【售價】160NT
【頁數】90P
【試閱】
【販售方式】
1.寄攤於CWT38-D1 E34《Those Clear Senses》/D2 E33《Those Clear Senses》


【青桃本】她所信賴的謊言《試閱》


00

  「──吶,阿大。」

  「為什麼說謊了呢?」
  她看起來像是正在發怒。

  「我不喜歡阿大對我編造謊言喔。」
  她看起來像是感到悲傷。

  「不是因為討厭『阿大對我有所隱瞞』這件事──不是這個樣子。」
  她看起來像是頓感洩氣。

  「是因為即使阿大對我有所隱瞞、即使阿大對我撒了謊、無論阿大編織出什麼樣的謊話──在我面前,也跟沒有說謊是一樣的。」
  她看起來像是覺得沮喪。

  「我一直、一直、一直──在注視著阿大,從小到大,都在阿大的身邊。阿大撒謊的表情、說謊時的習慣、隱瞞事情的預兆,我通通都知道。所以,所以啊,阿大……」
  她看起來,應該更像是感到困惑。

  「明明知道『即使說謊在我面前也是跟說真話是一樣的』──那麼,為什麼不從一開始,就對我說真話呢?」


  「……為什麼對我撒謊?」


  青峰大輝將他的斜長影子停留在原地,遲遲沒有回音。



2014年11月28日 星期五

【MAGI×炎瑛/裘紅】短打X2


01.炎瑛/價值

  以巴爾巴德作為交易物件,他向阿里巴巴開了條件。

  「──同練家的皇女締結婚約。」
  他說。
  「若是沙爾賈的血統要延續下去的話,只能和練家一起延續。」
  他冷淡地說。
  「紅玉也行,紅琳也行……」
  在思考練家皇女的名單時,腦袋除了兩位妹妹以外,也浮現了另一名女性的容貌,同時,話語間產生了停頓。他的猶豫只持續了極為微渺的時間。

  ……白瑛。

  最後,他還是沒有將這個名字說出口。
  畢竟立場有些尷尬。而且作為將軍,她的仍舊屬於不可缺少的戰力。這段推論沒有摻雜私情,單就分析的角度,想必也會得到其他幕僚心腹的同意。因為練白瑛留在煌的國內的價值遠比將她送去政治聯姻來的高,至少目前如此。所以,若是有一天,她失去了那份價值──

  他想他大概會毫不猶豫地說出她的名字。

  將練白瑛這三個字曝於公眾之下。
  將她的存在,作為物件交易、使用、拋出,將她所具備的價值榨取到一滴都不剩為止。
  他本來就是這種人。

  若要說理由的話,大抵還有一點。
  他既不會否認、也不會輕易首肯──但是確實存在著那份理由。


  因為練紅炎他,無法想像呼喚她的名字時,卻得不到回應的那個畫面。



2014年11月15日 星期六

【Gintama×雙神】迂迴溺斃05(完)

23.

  ──你們對戰場的的渴求──在我耳裡聽來,就像是死命吶喊一般。
  ──就像是──求饒一般。


  意識下沉到了最底部。

  以為是池子,實際上卻是湖水。
  以為是湖水,實際上卻是汪洋。
  無邊無境,無遠弗屆。

  ──如果這樣說,想必大部分的人都會原諒他的一時失足吧。可實際上卻不然,他這個人雖然自認坦率,實際上卻是惡劣到無以復加。
  他是在深刻理解到他即將涉足的是怎麼樣的世界後,仍是毅然決然地踏出了那一步。
  所以才無可救藥。
  所以才讓她絕望。

  求饒。
  那個大叔,說的是求饒。
  『就像是死命吶喊』──還真敢說啊。神威如此作想,卻完全沒有想要反駁的意思。他並沒有將自己視為野獸的打算,也不覺得自己可悲,儘管他對於自身的偏執是如何根深蒂固有著壓倒性的自覺。
  但他明明是為了體驗到實際活在這個世界上的實感,才會一面邁向死的那一方。

  因為他,只有在殺人的時候才能認知到自己確實還活著。

  只有步行在戰場的時候,才能夠體會到自己,確實行走於地面的實感。

  妹妹是無法理解他的。
  他也從未想讓她理解過、從未期待她理解過。
  即使他們身上流著極度相似的血液,卻永遠也不可能相互理解、無法產生共鳴。
  當她看著他時,實際上,其實覺得自己看到的不是人類,只是一具屍體吧。

  活人是無法體會死人的心情的。

  他所不能知曉的是,當神樂在遠處凝視著他時,是否就像看待走在鋼絲上的人類一樣,不由自主地感到與焦躁呢──明明不關自己的事,卻覺得焦躁不已。
  但如果有人對神威說「你就像是要溺死了一樣」──神威大概會笑著回應「咦,原來還沒死嗎」。
  神威大概還會說:神樂的煩悶與不安是出自於自我防衛。
  畢竟即使走在鋼絲上的是他,摔死的也是他,但被迫目睹那摔成爛泥屍體的卻是她。
  畢竟即使沉沒於汪洋的是他,溺死的也是他,但被迫目睹那載浮載沉浮屍的也是她。
  雖然是打著關心與家屬的名號呢──

  「可是,明明只要閉上雙眼就好了嘛。」
  幾乎不能理解妹妹心情的差勁兄長如此訴說。
  不想看到的話,闔上眼瞼就好了。
  不想聽到的話,遮住雙耳就好了。

  「……放棄我吧。」
  神威靜靜地說。


2014年11月1日 星期六

【Gintama×雙神】迂迴溺斃03


13.

  「……這個地方,是我的牢籠。」

  明明沒有任何人詢問,男人以自言自語的音量說著。但因為這個空間不曉得是特意利用回音原理造成的建築,儘管上方開了一個大洞,男人的話語透過回音仍然傳達到了他們的耳裡。
  「我的牢籠,就在這裡。」
  「你剛才的口吻似乎是你繼承了鳳仙的位置──那麼你就是現任第七師團團長吧。不過老實說那也只是我和鳳仙曾經有過一些個人恩怨,那也和你無關。至於會拿火箭炮轟炸,真的只是一時興起,老實說我在這底層,根本不可能知道你們是否還在上層。我原本以為上面沒人──雖然就算有,炸了也沒關係。所以,嗯,真的只是出自個人興趣而已。」
  「那個夜王鳳仙啊……似乎在某個遙遠的星球一手打造了自己的桃源鄉,那也很有那傢伙的風格。」
  「和他不同,我在這個星球建造了自己的牢籠。」
  「這裡是我的世界。我的囚牢即是我的領地,我的領地即是我的囚房。我的領土範圍,只到這鐵欄杆為界以內的領域為止。」
  「這個地方啊,以前是拿來當作監獄和行刑場來用的呢。不過我和這個星球的政府做了一點交易,之後這個空間便拿來為我所用了。何況監獄這種東西,和我也正相合適。」
  「……不過,那也是我自己的事。我自己的事,就留給我自己思考就好。」
  他用彷彿若有隱情般地口吻如此說道,但是對於那份隱情,神威顯然也沒有興趣打聽。

  在黑暗中的男人第一次在這場會晤中移動了身體,他主動縮短了彼此的距離,逐步走近神威與神樂,他的面孔在微弱的光線中逐漸浮現,到了約莫相隔十公尺左右的距離,神威才看清男人具體的輪廓與身形。
  那並非特別精悍的面貌,卻擁有一對銳利如炬的雙眼,他第一時間的感想僅止於此。神威仔細凝視他的臉龐,再度確認確實對他的長相毫無印象。

  「回到剛才的話題,我不會和你打的。你想殺就殺吧。」
  神威一時之間不知作何反應。
  「……好不容易又在這個星球找到一點能打發時間的樂趣,大叔,不要說這種掃興的話啊。」
  「從剛才的對話就大概可以想見你是什麼樣的性格了,年輕的好戰小鬼。我是不知道你們夜兔是有什麼扭曲的價值觀和習俗──但是以為全世界都會配合你們就大錯特錯了,你們這些任意妄為的種族。」
  「我換個方式說,你以為拿火箭炮轟了夜兔後還能全身而退嗎?」
  「所以我道歉啦。而且,我不是說我以為上面沒人嗎?」男人靜靜地說:
  「所以,你如果不原諒我也無所謂,那就殺吧。」
  「……」
  「我沒有要和你戰鬥的理由。我既不是這個星球的人,也對如今發生的政權交替之爭沒有興趣,你們似乎打著扶植新的政權的主意,而我雖然是和舊政權做了交易,但對他們也沒什麼情義可言。何況,我已經年老體衰,很弱的。說是跟你們前任團長有淵源,那也不是什麼打打殺殺的恩怨,我沒有和你一戰的價值。我不是說了,這不是魔王關卡只是隱藏關卡嗎──我可不是什麼BOSS。只是個自願囚禁在這裡,故步自封的,等死的老人而已。」
  「……」神威一時之間陷入沉默,似乎是打從心底感到無趣一般地凝視著眼前的男人,過了不久他歛起眼,「你沒有被殺的價值呢,大叔。」
  「我的價值豈是由你來決定,別自以為是了──雖然是想這麼說,不過,小鬼,你是想戰,而非想殺對吧。所以看到我這樣毫不抵抗,打從心底覺得無聊了?」
  「……雖然也是原因之一,不過最重要的是,我對殺死自殺志願者沒有興趣。」神威說。

  「大叔──你那是想死的眼神。」
  「……」

  「雖然你說和鳳仙不一樣,但是看著你,就想起我家師父,他創造了自己的桃源鄉當作自己的牢籠──而你只是創造了牢籠把這裡當桃源鄉而已。你和那個人並沒有差異。」
  「……」
  「很無聊,無聊得要死。」神威說。

  想死的人很無聊。
  弱小的人很無聊。
  等死的人很無聊。
  看著居住於為自己一手打造棺材裡面甘之若飴的傢伙──更是無聊透頂。
  就這層方面而言,在神威的眼裡,眼前的男人和身後的妹妹幾乎已經沒有區別,都是同樣價值的東西。

  「……對了,有件事忘了告訴你們。」
  男人沒有對神威的話語做出回應,卻沒頭沒腦地這麼開口,

  「火箭炮的砲彈一共有兩發。」

  男人的臉上,此刻依舊是沒有任何表情。
  「想跑的話就趁現在,逃生口在你們的後方。」

  等到神威和神樂明白過來他的意思的同時,男人也抬起了原先擱置在腳邊的火箭炮。
  「我要把這個地方埋了。」
  「上面的地下城被打造得意外的堅固,所以我才先從通天橋那個最脆弱的銜接點開始下手,結果連塔台也一起轟了連同把你們打了下來。當然即使如此,上面的城鎮被轟了兩發應該也不可能完全毀掉的……不過,要轟到把這個地方埋了卻綽綽有餘了。雖然我毫無歉意,但姑且再次說聲抱歉。」

  「讓你們捲入了我的自殺儀式中,真是抱歉。」

  然後他毫不留情地觸發引信。


2014年10月26日 星期日

【Gintama×雙神】迂迴溺斃02


08.

  他尊敬著父親。
  他想殺了父親。

  他敬愛著母親。
  他想殺了母親。

  他寵愛著妹妹。
  他想殺了妹妹。

  對他而言,這些都可以同時存在。
  對他而言,愛與殺並不構成矛盾。

  她認為哥哥是個矛盾的人。
  由矛盾構築而成的哥哥。
  猶如殺意本能的聚合體以人類的身姿顯現一般,言行舉止都充滿矛盾的兄長。

  而神威對這樣的自己沒有一絲一毫的疑問。
  對於自己選擇的人生,沒有纖毫躊躇,也不帶任何悔悟。
  懊悔的情緒並不存在。
  即使緬懷,他也不悲傷。

  她知道。
  她理解。
  她理解兄長是什麼樣的人。

  所以,「想殺了妳」的宣言也是、「會殺了妳」的威懾也是、「消失吧」這樣的話也是、「去死吧」也是──即使他這麼說,即使他發自內心這麼說,也絕不代表他心中對她的愛意也一併消失無蹤。
  可是正因如此,相反過來也是一樣的。


  『即便愛著妳──也不足以構成不殺妳的理由。』



2014年10月3日 星期五

【Gintama×雙神】迂迴溺斃01


00.

  並不是不愛她了。
  而是比起她,他有了更重要的事物。

  ──但追根究柢,對她而言,這也如同不再愛她了一樣。



2014年8月30日 星期六

【烏間生賀】烏伊莉接龍 with依蘋



00.

  那個並不是愛。
  那種東西,並不能稱之為愛。

  他想不起她。
  他記不起她。
  她的容貌、她的觸感、她的聲音、她的體溫、她的氣味──無一不是。他想不起她。
  世間萬物中──唯獨遺漏了她一人。

  那天他失眠了。


2014年8月23日 星期六

【HP×瑞斗夢】03番外-癖



  「瑞斗看起來像是遇到好事了呢。」
  「看起來像是嗎?……啊,這麼說來。真要說的話或許也算,昨天遇到不錯的傢伙了呢。」
  「昨天?你是說去找你的親人──」
  「──找那個蠢舅舅和雜種父親。」
  「……」

2014年8月21日 星期四

【戲言×西潤】時間收斂,替代可能


 01.

  「我說潤,妳真是沒用。」

  聞言,哀川潤壓抑著怒氣,停下啜飲茶的動作,控制著握著茶杯的力道以免將這個自己挺中意的杯子捏碎。
  「……一大早講這句話是那麼想死嗎?」
  「我昨天去看了一部電影叫什麼來著的,嗯,那個《Lucy》──」
  「──你竟敢背著我去看電影啊──」

  不理會她的打岔,西東天對女兒的憤怒視若無睹,繼續說下去:
  「裡面的女主角,她的能力大概即便無法達成真正的時間收斂,但她的演算能力確實能夠得到近似於時間收斂的效果──現在想想,製造妳時一個勁的只考慮武力值與破壞因果的能力,看來似乎完全是搞錯方向了──這樣一想,妳真是個失敗品呢,潤。」
  「去死。」

  「貨真價實的失敗品。」
  「還給我講兩次是真的那麼想死嗎──想來戰嗎!來啊,混帳!」

  氣呼呼地爬到他的身上,並將他壓倒在地後,跨坐在父親身上的她猛然察覺到什麼似地凝聚起殺意,並將之藉由赤色雙瞳釋放出來。那對瞳眸,如焰,如炬,如同與世間萬物的惡意結晶體之人對峙一般──哀川潤臉上的厭惡之情表露無遺。
  「……女人的味道。」她慢慢地說,「死老爸,所以你昨天是跟誰出門約會看電影去了?可愛的女兒能過問一下嗎?」
  「呵,『可愛的女兒能過問一下嗎』。姑且不問那個『可愛』是在哪裡──即便是作為親人,也有自己的私人空間吧。而且妳仔細嗅嗅看不就能知道了嗎?妳不是狗嗎?」
  「要我嗅其他女人的味道總覺得莫名不爽。」

  最終他們沒有在這個早晨得出任何結論──或者說,原本這對父女間的對談就沒有話題與主旨可言,莫名其妙地開始也莫名其妙地結束。哀川潤沒有放鬆將父親壓在身下的力道,而西東天當然也沒有與之抗衡的力量,他本人也似乎並不在意這件事,任由女兒在他的身體上磨蹭。
  「……木之實啊……」她發出低沉的,像是生悶氣的聲音。

  哀川潤將頭埋進他的胸膛。


2014年8月18日 星期一

【無料發布×雙神】兄嫁


01.

  「長大後我想要娶哥哥阿嚕。」

  「……」神威聞言,停下了為神樂添第七碗飯的動作。他側著頭,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回話,「……嗯,一般不都是反過來嗎?什麼『長大後想要嫁給哥哥』之類的。」最後他一臉平靜地將盛好的飯碗遞給神樂,並順手捏起黏在她嘴角的飯粒。
  他極其自然地將飯粒放入嘴中。
  「可是──我看電視上說,娶妻就是要娶那種又賢慧、又會做飯、又會做家事、又任勞任怨的類型。」神樂接過飯碗,「然後我就在想──」

  「……那不就是哥哥嗎?」

  「……」

  「哥哥未來一定會成為好妻子的喔!煮的飯也那麼好吃!」
  「……」
  「未來我如果娶了哥哥,每天都可以在家享清福了!」
  神威露出了一臉複雜的神情。

  「……那,神樂的意思是,以後哥哥在家做家務,妳像爸爸一樣當怪物獵人出外賺錢嗎?」
  「咦──可是哥哥打架不是比我強嗎?」
  「……先不提我的婚後生活似乎會很悲慘……我開始擔心妳的將來了。」

  ──好像把妹妹養成廢人了,怎麼辦呢。

  神威默默將這份預感隨著白米飯一起吞食入腹。



2014年8月17日 星期日

【CWTK15】雙神無料《兄嫁》資訊


雙神無料《兄嫁》

【名稱】兄嫁
【作者】泡殿
【CP】神威X神樂 
【內容】小說,【Gintama×雙神/微沖神】笑ってくれ的番外
【售價】無料
【攤位】寄攤於 CWTK15 Day2-B06
【數量】發完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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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料內容會在CWTK15之後隔幾天公開。
請多多指教~謝謝。

2014年8月15日 星期五

【Gintama×雙神/微沖神】笑ってくれ




00.

  她記憶中的兄長不可思議地有著多種不同的面貌。

  笑容。
  但是無論他給人的感覺如何多變,唯有笑容不曾改變。
  無論是溫柔地安撫她時、在雷雨交加的夜晚輕聲哄著她入睡時、與父親反目成仇互相殘殺時、拋棄她與母親離家遠去的那天也是──兄長總是會露出一慣的笑臉。

  又溫柔、又殘忍。
  又殘忍、又溫柔。


2014年5月11日 星期日

【300壯士×薛雅】噩夢如影隨形《下》


08.

  當雅特米西亞再度見到皇后時,已經又是隔了兩周後的事了。

  波斯帝國的現任皇后瓦市提是個令人屏息的美人。
  年齡與薛西斯差不多大,外貌卻與妙齡少女無異。長長的飾針固定住髮髻,將她的黑色長髮盤起。髮髻本身是純金打造,上面裝飾著羽毛與墜飾,襯上禮服,她看起來高雅、高貴,且端莊。與以魔性之女著名的雅特米西亞是截然不同的類型。她的睫毛濃密而細長,闔上眼簾時,顯得十分嬌弱;用那對眼角略微下垂的黑色眼眸凝視著他人時,總是令那人感到一陣恍惚。先不論皇后本身的背景,若不是有這般美貌,想來有著喜歡收藏珍奇異物與美麗物品癖好的薛西斯也不會留她在身側。
  儘管總被旁人所恭維,雅特米西亞對於自己的外貌並沒有概念,但若是有人將她與瓦市提皇后的美貌相提並論,雅特米西亞甚至會感到疑惑吧。她並不具備著一般女性,或者該說一般常人該有的審美觀,饒是如此,卻依舊在與皇后初次見面的當下,便理解到了皇后傳聞的美麗並非空穴來風。

  然而薛西斯並未因此迷戀著她。就如同他在初次見面時,並未被雅特米西亞的美貌所迷惑一樣──薛西斯儘管算不上閱人無數,見過稱之為傾國傾城的美人也無以計算,對他而言,美麗並不構成足以讓他停留視線的原因。
  他會迎娶瓦市提,是因為身分相應,皇后的血統也是皇族成員──在這個時代近親通婚並非罕見──以及在某段時間裡,他確實稱得上是喜愛她的。直至某個事件發生後,皇后才可說是幾乎被打入冷宮。

  一開始雅特米西亞並不在宴會的出席名單上,實際上在宴會的前半段,她也並未出席。
  宴會場內聚集著達官貴族。薛西斯若無其事地命眾人飲酒作樂,名目是為了接下來的埃及鎮壓所祈福,這並非神王平日的風格,在場的人也不敢置喙。薛西斯的身側的位置坐著皇后,兩人並未交談,薛西斯平常也不喜歡妃子在未經他允許前便開口。
  宴會的氣氛依舊緊繃。
  所有人都知道這一個月來皇宮內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有幾個人偷偷斜眼瞄著皇后,有些人則是連往那個方向望都不敢。
  本該如坐針氈的皇后未置一詞,臉上看不出她在想些什麼,眼前的食物幾乎未動分毫。

  在場還有一個人比起皇后得到更多的注目──宰相。
  本該被囚禁的宰相,於今天被從大牢裡放了出來,薛西斯命人將他放出來後,護送過來宴席。而被囚禁數周的宰相似乎未遭刑求,然而,外觀看起來精神狀態並不理想,他從頭到尾都低垂著首,沒有將頭抬起來過。

  皇后與宰相手上能動輒的部隊在這幾天不是遭到了收押──就是遭到處決。
  在場的人都知情。沒有一個人敢提起。
  當事者的兩人,一個是面無表情地端坐在原地,另一個則是將頭壓得低低的。
  稍微和宰相與皇后有點交情的官員比起他們兩人更顯得侷促不安。因為倘若是與皇后和宰相有關係的便會遭到肅清,那麼他們至今為止仍是活到現在的理由是什麼?
  而雅特米西亞麾下的將領也因為好幾周沒有接到統帥的指令而顯得坐立不安。
  摻雜著恐懼與混亂──以及因此反而更加肅靜、更加秩序的詭譎氛圍,如同沉甸甸的壓迫感,化作地獄魍魎的輕聲低喃圍繞在眾人周圍。

  薛西斯似乎十分滿意他給予眾人的恐懼。
  他享受著被猜忌、不安、畏懼氛圍包圍的感覺,一面將這份感受隨著酒一起吞入腹。
  神王依舊抬高下顎,傲慢地俯瞰他的子民。

  這樣的靜謐持續好一段時間後,作為殺意、凶暴、殘忍化身的雅特米西亞在這段間隙闖了進來。

  她就如同黑色熔岩的漩渦,走過的每一步腳印,都殘留著高熱的焦油。就是只是腳印的痕跡、就僅是她走過的痕跡──也會腐蝕大地、侵蝕地表。
  她是自噩夢與災厄的塑造而生。
  她不是地獄的子民,而是操縱地獄之人。


  ──地獄萬物都將隨她而來。


  雅特米西亞侵入至宴席腹地,宴會內部開始騷動起來,她不顧周遭人們的視線,一路穿過那些聚集的目光,來到薛西斯王座跟前。
  她停下腳步,接著才開始環顧周遭。
  雅特米西亞先是望向她手下的將領、與她有交情的官員、宰相那一派的官員──最後將目光在宰相身上多停留了兩秒後,才望向皇后。
  她扭曲的嘴角泛出些微的笑意。
  與宰相不同,瓦市提沒有迴避她的視線,而是與雅特米西亞的筆直注視相接,她回望雅特米西亞,表面上全無動搖。

  雅特米西亞與皇后以視線交鋒對峙許久,最終才將目光放到薛西斯身上。她壓低身體,禮貌性地鞠了躬。
  她說:「吾王。」
  薛西斯沒有對雅特米西亞在宴會上釋出的殺意作任何表示。

  雅特米西亞沒有向皇后行禮。
  這就是她的答案。

  而薛西斯──神王──對雅特米西亞的寵溺,幾乎已經讓她到了無法無天的境界。
  想必在場的部分人士是這麼解讀的。
  想必薛西斯也沒有打算顛覆這項認知吧。
  雅特米西亞是暴戾的化身,殺意的集合體。
  只要仍是以這一點為前提,薛西斯就會持續利用著她。
  如同雅特米西亞利用著他般──他也利用她鞏固自己渴望的無上權力。

  雅特米西亞帶給眾人的恐懼並非虛名,也非憑空而來,她快步行走時所翻捲起的黑色長裙帶來了染血浪潮,踏過屍山血海,將軟綿綿的肉踩成一攤攤的肉泥,隨著拖行的步伐,將碎肉拉成一條條黑褐色的血跡。從沙灘一路延伸到內地。
  屍體沿著海岸線整齊排列,形成一道血肉築成的防波堤。

  當萬物都必須仰視雅特米西亞時──他們同樣也會看見她向神王屈膝的畫面。

  薛西斯是──打著這個如意算盤嗎?

  雅特米西亞佇立於王座階梯底端,將那份恐懼帶給在場的所有人。
  她美豔的面容上露出了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殘忍的、深刻的笑容。
  雅特米西亞瞻望著階梯盡頭,對波斯帝國那位高貴的皇后說:
  「您的頭髮,真是美麗呢──」

  雅特米西亞身上的傷口儘管歷時幾日,血肉已經逐漸癒合,但距離痊癒仍需要數月的時間,外表裸露出的肌膚上仍然裹覆著重重的包紮。任是旁人都看得出來海軍統帥曾經遭受什麼樣的對待,也知道是誰幹的。
  雅特米西亞沒有移開凝視皇后的目光,一邊踏上延伸至王座的階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