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6月17日 星期六

【Gintama×雙神】死物的囁嚅01


00.

  我愛妳。他對妹妹說。
  妳還記得嗎?

  我記得你討厭我。她回答。
  我永遠記得。


2017年6月15日 星期四

【Gintama3Z/雙神】至血至親至愛《番外》(R)


  已經晚上十一點了。
  她躡手躡腳地打開家門,確認家裡沒有燈光後才踏入室內,輕巧地脫下鞋子,心想著家裡的那隻大概是睡了吧,他最近都比較早睡──正當她放下心來走上台階的時候,
  「……喂。」
  「!?」
  她嚇了一跳,不禁拱起身體,瑟縮的反應讓她看起來像是心虛的、受驚的貓,神樂瞪大眼望向客廳,看見一對藍色的玻璃珠子浮在空中正視著她。
  她看見某個存在從黑暗中與她對話。

2017年6月10日 星期六

【閱讀筆記】卡繆的荒謬哲學《薛西弗斯的神話》


荒謬與自殺


  -真正嚴肅的哲學問題只有一個,那就是自殺。判斷人生值不值得費力去活,就是在回答這個哲學的基本問題。而其餘的論題,比如世界是否有三度空間,心智是否擁有九個或十二個範疇,都是次要的。這些問題都是遊戲;我們首先必須作答。假使如同尼采(Nietzsche)所說的,哲學家為了贏得尊敬必須以身作則,那麼我們便理解回答的重要性,因為它將帶來決定性的行動。這些問題是我們的心明顯可感的事實,不過必須深入探討才能讓它們在理智上變得清晰。

2017年6月7日 星期三

【Gintama3Z/雙神】至血至親至愛09完(R)



32.

  任何事不管多麼令人作嘔,人類終究有一日會對之習以為常。
  有人察覺之而審視自我。
  有人蠶食之持續無謂度日。

  神樂年幼的時候在睡夢中失手將一隻兔子活生生掐死。
  而打從那隻兔子的事情開始,神樂和他就應該明白過來某件事。
  有時候光是想要擁抱,便會勒斃對方。
  擁抱對方的那雙手,反而會害慘深愛之人。
  親吻對方的體溫,則足以灼傷潰爛對方的肌膚。
  越是想要攫取,則越是日漸遠去。

2017年5月29日 星期一

【刀女審/狸央】乾涸沙地


01.

  他送依央回家。

  在依央的家門面前,他遠遠地眺望著。
  他總是在相隔一段距離的地方,便停下了腳步,不會再靠近一步、也不會護送她直到門口前。
  依央必須自己走上小徑,踏上一段說長不長的歸途,自行踏上門前的小階梯,然後回過頭凝望著他。在已被反覆行走而落下行走痕跡的小徑,在那條沙地的盡頭,依央總是從那個位置回頭注視著他。

  荒野中盡是乾涸生命的延伸,蔓延著它無盡需索的邊緣,同田貫正國只要垂下視線凝視,便得以窺視。
  窺視那些生命殊途同歸的末路。
  枯黃乾草垂死前的,不堪一擊的短暫延伸,沙地的無盡需求,然後返還於荒野的胸懷之中。
  在甘泉無法抵達的地方、在綠意無從繁衍的地方。
  受盡折磨乾渴而死。

  依央在那片荒蕪之地中,有如壓榨眾生萬物才得以滋潤灌溉而成,唯有她一人獨自立足於乾涸枯竭的荒原中,唯有她一人婀娜多姿地綻放著。
  好似嬌豔佈滿毒刺的鮮紅花蕊。
  他看見她朝自己微笑。
  那個女人總是那樣笑。
  他沒有笑。
  ──下次見囉。他彷彿聽到她這樣說。
  同田貫正國別過頭,默不作聲地轉身離去,他除了這個女人以外還有更多重要且足以致命的事,他必須回歸軍旅中。
  德意志貫徹始終的使命與同田貫正國自身的意志,那些都是和法蘭西女人無關聯之事、都是比法蘭西女人還要重要許多的事,在眾多法蘭西等待收割的生命中,依央也不過是其中一個垂危等死的生命其中之一罷了。

  這段連戀情也稱不上的短暫聯繫,既無意義,也無價值。
  自他的軍隊駐紮在這座城鎮後,與那個女人結識,也不過是幾周的時光,如此無謂須臾、短促一瞬。而他當真為那個女人而消耗他的心神、磨損他的靈魂嗎?答案是否。
  必須是否。
  凝視著依央盤起頭髮而裸露的後頸時,同田貫正國的心緒僅只被剝奪了一部份的魂魄,於他而言可以說是致命的一瞬,然而終究只是些微的漣漪,他旋即再次奪回身體的主導權。同田貫正國沒有推開那個女人緩慢爬升至他領口的手指,落於她身上的視線更近似於觀察的視野,這個女人在打著什麼主意,他要是說完全沒有覺察那就太可笑了。
  儘管如此,他還是沒有推開她的手。

  他們的關係便是從這樣開始的。


2017年5月28日 星期日

【合作接龍/刀女審】三日月女審+陸奧女審


►原本是520賀文的東西,接龍文配圖。
►假設在時空亂流中依蘋家的女審與我家的三日月+女審相遇的故事。
►依蘋家的女審為:加藤正子,自家的女審:飛鳥
►CP為:陸奧守吉行X加藤正子/三日月宗近X飛鳥。


2017年5月27日 星期六

【Gintama3Z/雙神】至血至親至愛08


29.

  最開始的時候,神威其實並不能完全明白「痛」是什麼感覺。

  在家鄉的那些時日,陰雨綿綿,濕冷的空氣振動著耳膜,響雨降臨至裸露的大地上,微風迴盪在空氣中,猶如亡靈慘死前的怒號化為低語盤桓人世間。
  低語化為響雨中的支流,從他最憎恨的天空滴落,流入他的傷口中。
  每當這個時候,他的舊傷總是隱隱作疼。
  年幼又不擅於表達的他,當他感到痛苦難耐時,他總是想起家中的兩個女人,一個病一個弱,病弱的母親和弱小的妹妹,神威又將所有想說的話吞回口中。
  這兩個女人遠比他要來得衰弱、遠比他要來得脆弱,他又要用什麼立場哭泣呢?比這兩個女人還要強的自己,他該用什麼樣的臉去示弱?

  臉被揍得歪七扭八的時候、不成人形地在地上爬行的時候,在他身邊陪著他、哭得最慘的一直是神樂,看著妹妹哭得悽慘的臉蛋,神威就心痛不已。
  他用衣袖輕擦妹妹被鼻涕和眼淚塗污的臉蛋,鼻血流入他的口腔,他開口安慰妹妹,險些被自己的血嗆到。是啊,他就是喊痛,也沒有可以求饒的對象。
  若是周遭沒有任何求助的人,就連小嬰兒也會停止哭泣。
  他已經許久沒有見過在外奔波的父親了,身邊只有那兩個他所深愛的女人。
  不知為何那段時光,神威越是愛著她們,便越是感到一切的情感都從他內心剝離而出。

  他哭不出來。

  他看著滿臉鼻涕的妹妹和眼角帶著淚光的母親,霎時間無比空虛,就像全世界拋棄了他,只徒留他隻身一人。
  他不明白何謂哀求,不明白何謂悲鳴。
  像妹妹那樣嚎啕大哭嗎?但是妹妹還有能夠求助的對象、妹妹總是向他求助,但他呢?他該向誰求饒?
  向天空,還是向泥土?
  年幼的他在釐清自己的情緒前,便找到暫時不再讓母親和妹妹擔憂的方式了,神威這才暫且安下心來,他開始學會笑容。妹妹似乎喜歡看著他笑著安撫她;母親雖然察覺到什麼,卻總是哀傷地微笑著,什麼也沒說。
  他心想:這樣就好。

  在學會哭泣前,他便學會了笑。

  直到有一天,神樂看著他遍體鱗傷地倒在血泊之中,對他露出了恐懼又害怕的表情,神威心想他明明臉上仍掛著笑容,為何妹妹還是感到不安呢?
  他撐著破爛的身子爬起來,伸手想要安慰妹妹,神樂卻後退一步,避開了他的手。
  神威這才發現妹妹不是在擔心他。
  或許那天他是做過了頭吧。
  周遭躺著的幾個不良少年,被他揍得身體殘缺、鮮血淋漓,大多都還有意識,但有部分的人大抵都會一生殘疾了吧,幼小的神樂佇立在這一片血池中央,茫然地凝視著,她嗚咽著並顫抖著身體,連手中的傘都握不穩。
  ……害怕什麼呢,神樂。
  他想這樣對她說。
  媽媽的身體已經沒有救了,無論我怎麼做,也無法守護那個人,我只能看著她逐漸在這個臭水溝衰弱至死而已。那麼妳,僅存的妳,我的妹妹啊,就只剩妳而已,這個世界有可能傷害到妳的人,我通通都會毀掉。

  神樂看著被他人、被他自己大量的血跡汙染的哥哥,陌生不已,她那時壓根不明白神威到底在做什麼,或許神威自己也不是很明白吧。
  神威霎時突然很想哭。
  這麼想的同時,他卻又突然笑了出來。

  「……妳害怕哥哥嗎?」
  神樂不知道怎麼回答,猶豫了一會,最後呆滯地搖頭。
  但神威知道她其實是想頷首同意的。
  他一邊吐血一邊從骯髒的碎石地上爬起來,碎石的尖銳處刺破他的手指,血珠不斷從指尖滲出,膝蓋和關節處都是血肉模糊的傷口,他連站起身都艱難,神威掙扎了一會才站直身體,他對妹妹伸出滿是傷痕的手。
  妹妹瞠著大眼看著那隻手,停頓了兩秒才回握住。

  兩秒。
  僅僅兩秒。
  他感覺他那不足十歲年華的靈魂在那一刻就碎成比白砂還要細碎的粉末,他花了幾年才構築起的肉體、支撐住他人生信念──
  妹妹只花了兩秒,就將他毀掉。

  他是──空殼。
  是空無一物的──枯井。

  又或許早在他得知母親的體況時,早就支離破碎了吧,他只是用糨糊和膠帶勉強地,依照自己原本的輪廓,拼湊成一具最接近人形的人體。
  無論多少次,他都在重複同樣的過錯。
  無論多少年,他都會重複同樣的罪過。

  難受。
  痛苦。
  痛心疾首。
  苦不堪言。

  他當下很想要跪下來抱住嬌小的妹妹向她訴說些什麼,或許是哭訴,或許是強烈到幾乎要將靈魂抽離而出的垂死吶喊。
  然而也近乎是同一秒的時間點,本質如空殼一般、空無一物的神威便放棄了所有言語。
  也只能放棄了。

  自此之後無論他受了多麼嚴重的傷,多麼心痛、多麼難受,遑論苦痛與磨難──神威這輩子都不曾哀號,也不曾求饒。
  嗚咽抑或呻吟都不存在他的意識之中。
  他這一生,都不知道該如何喊痛。

  他錯過了喊痛的時機。


  然後便永遠地錯過了。